
古代梅州盛产梅,可谓梅花乡。据《光绪嘉应州志》等史志记载,唐宋以来,有不少名人,曾路经或逗留梅州,写下许多咏梅诗篇,如:唐宣宗时宰相李德懿贬谪潮州,途经梅江,曾作《恶溪诗》一首云:
风雨瘴昏蛮海日,
烟波魂断恶溪时,
岭头无限相思泪,
泣向寒梅近北枝。
说明其时梅江两岸有梅踪迹。更能说明问题的是宋淳熙六年(公元1179年),大诗人杨万里任广东提点刑狱时,曾率兵来梅州平息闽盗沈师扰粤,留下不少咏梅诗作:
一路谁栽十里梅,
下临溪水恰齐开,
此行便是无官事,
只为梅花也合来。
他还有另一首《雨中梅花》云:
霜晴三日不胜佳,
勿作阴霖逆岁华。
客里清愁自无奈,
却教和雨看梅花。
从这两首诗,可知是时梅州境内,遍地皆梅花,且很具观赏价值,若不然,杨万里怎么会吟出“只为梅花也合来”?又何以要冒雨前往观赏?虽说是为排遣清愁,但梅花毕竟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。
迨至清初,梅州城里城外的梅花还是不少的,有史可查的就有:康熙中期程乡(梅县)县令曹延懿,在县城东郊 阳东岩一带开辟梅园,植梅数百株,赏览之余,赋诗记其事云:
试种梅花看结子,
青酸一样斗风流。
清雍正时梅城进士,官至山西按察史的蓝钦奎,微时家贫苦读,其妻日怨家无“七件”,难以为炊,钦奎每以“自然有”安慰之。某年除夕,债主临门,他便躲到屋外河畔去赏梅,并作《看梅花》一首云:
柴米油盐酱醋茶,
七件都在别人家;
今日自然然不得,
不如翻眼看梅花。
可见其时梅城江岸仍有可资赏览的梅花。
梅州历史上留下众多以“梅”命名的山川、古迹、乡镇、村舍,如:梅峰、梅山、梅溪、梅江、梅园、梅林、梅亭、梅塘、梅教、梅子村、梅口镇、梅花山、梅花村、梅子坑、梅子墩、梅子坪、梅子坝、梅子岗、梅子树下等。不难推想古时境内的山野阡陌、溪河堤岸,坑头村尾长满梅树。
时移事迁,近代以来,不知是生态环境有所改变,抑或人们植梅的兴致不高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梅州之梅似有锐减之势。这从前人诗中的记述,亦可看出些迹象。如清同治间,梅县秀才钟莲生写的《梅城晚眺》:
梅山梅水仰清华,
一跳芳菲眺望赊。
笑煞县名香万古,
城前城后少梅花。
光绪二十七年(公元1901)张煜南(榕轩)在为叶壁华《古香阁全集》出版题赠的七言古诗中,起首四句好云:
吾梅夙号梅花乡,
处处人家梅树旁。
不知何时经剪伐,
根株拔尽敛英芒。
宣统时的梅县贡生张芝田(《嘉应乡士志》作者),鉴于昔日县官曹廷懿在阳东岩一带栽种的梅花已经凋零,不胜感慨,故在其《梅州竹枝词》里写道:
问谁肯学曹公雅,
补种梅花护佛龛。
1994年12月,世界客属第十二次恳亲大会在梅州召开,会上通过了由台湾世界客属总会、台北市嘉应五属同乡会、台北市梅县同乡会以及在台的东中、梅中校友会等五单位联名提出的《建设梅州市为梅花乡》的提案,由台北市同乡会代表团团长温怀粦先生提出报告即提案草拟人),得到大会的通过。1996年5月2日成立了梅州市梅花协会。台、港、澳和海外华侨纷纷捐款,经过各方的努力,梅城和各公园及梅县附城已种梅数万株,目前生机勃勃,长势喜人。
